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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武侠玄幻] [转载搬运] 《天汉风云(1-111)》 作者:xrffduanhu1 [连载中 第111章·杨皇后撞破荒唐事,苏太医夜叙姐妹情(中流砥柱篇,肉)][附件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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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9: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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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转载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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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状态: 连载中
章节范围: 第111章·杨皇后撞破荒唐事,苏太医夜叙姐妹情(中流砥柱篇,肉)
文章作者: xrffduanh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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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杨皇后撞破荒唐事,苏太医夜叙姐妹情(中流砥柱篇,肉)

  烛火在骤然灌入的夜风里猛晃了几下,照得一屋子人影子乱颤。
  孙廷萧托着柔福的腿弯,非但没停下,腰胯反倒迎着敞开的门洞,自下而上重重顶了三两下,皮肉撞击的「啪啪」脆响混着水渍声,在冷寂下来的屋里格外响亮。
  怀里的柔福早已面皮滚烫如炭火,十根纤指死死抠住孙廷萧的肩背,把整张通红的芙蓉面死命埋进男人的颈窝里,眼睫上挂着泪珠,任凭那羞耻与快意顺着脊骨往上爬,连眼皮都不敢掀开半分。
  门坎边上,几位跌进来的女子顿时乱了章法。
  鹿清彤到底是个端方的女状元,被这撞破的春光骇得面飞红霞,扶着门框的手往回用力,整个人慌忙退回到外间,整了整襟带,偏过头去强装作无事发生,可那耳根子却已红得似要滴下血来。
  倚在另一侧门边的苏念晚虽也顺势退了半步出去,可那双杏眼却未曾挪开半分。她唇角微挑,目光在孙廷萧腰腹间那根青筋暴突的物事上流转了一圈,又落在他精壮的臂膀上,眼波盈盈,似笑非笑,自有一股过来人的玩味。
  地上的玉澍郡主被这一幕激得胸口微起,脸颊发热,慌忙撑起身子,抬手倒去捂身侧赫连明婕的眼睛道:「小丫头,莫要乱瞧!」
  「哎呀,你莫挡我!」
  赫连明婕身段柔韧,一把将玉澍的玉手格开。这小野马半点不知什么叫矜持,不仅没急着爬起来,反倒索性就着那趴地的姿势,两截小腿在半空里晃荡,两手托着腮帮子,双眼贼亮地盯着柔福的花穴整吞吐着的肉棒,嘴里啧啧有声,竟是大大方方地欣赏起来。
  「我……我都说了不要我先来……如今可羞死人了……」
  柔福被孙廷萧顶得身子一颤一颤,埋在孙廷萧颈间细细碎碎地埋怨起来。两下里交接的软肉处早已泛白泥泞,黏稠晶亮的爱液顺着孙廷萧的肉柱和柔福白腻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青砖地面上,竟洇出一小团深色的水渍,淫靡得教人挪不开眼。
  孙廷萧大笑出声,腰胯猛贯到底,引得柔福仰颈尖啼了一声。
  「来都来了,还不快进来关上门。」
  玉澍闻言,只见一个细胸巧翻云的利落架势自地上翻身而起。她拍了拍手掌上沾着的浮灰,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冷哼一声,斜睨着那在屋当中大逞淫威的男人:
  「师父当真是坏得骨子里冒酸水!好心好意教你与柔福妹妹」珠胎明结「,你倒在门后设了绊子来谋算我们几个!」
  孙廷萧双臂稳稳抱着柔福,步子终于往床榻边踱了两步,嘴里不饶人:「依我看,你们四个分明是在外头馋得抓耳挠腮,巴不得早些挤进来分一杯羹。且宽心,为夫今夜自能教你们个个……」
  「将军啊,可且莫把大话吹得这般响。」
  门外倚着的苏念晚忽然抬手摆了摆,打断了他的孟浪。她迈步踏进门槛,面色虽带薄红,神情却极是端肃:「孙郎需得知晓,今夜姐妹们推你进这屋里行事,可绝非单图这一晌的快活,实是为了能让柔福当真怀上子嗣。」
  话音刚落,外头的鹿清彤终是忍不住,又悄悄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借着门框遮挡,清咳了一声,附和道:「苏姐姐说得极是!你若是又如以往那般和大家几个一起胡闹,这个身子上蹭两下,那个身子里捣几下,玩得固然欢快,可」精气不聚「,怎么怀得上?」
  孙廷萧被这几位煞有介事的红颜知己生生给气笑了。
  他此刻仍旧还挂着柔福在身上,大肉棒把小美人的穴塞得慢慢,一副滑稽的模样。偏偏外头这几位大才女、大神医,堵在门前脸不红心不跳地讨论着什么「聚精坐胎」、「留存骨肉」,又正经得何其反差。
  这般荒唐的阵仗,莫说是名震天下的骁骑大将军,便是瓦肆勾栏里的老行家,怕也编不出这等不尴不尬的场面来。
  「哎呀,萧哥哥你快莫要愣着了!」
  赫连明婕一个箭步窜到了榻边,半点不见外地伸手,稳稳扶住了柔福不住打颤的纤腰,顺势还拿指尖在孙廷萧的胸膛上重重戳了两下,脆生生地下令:「这可是关乎孙家血脉的大事!必须好生完成的大任!」
  柔福被赫连这么一扶,悬空的细臀总算有了借力,又把夫君的脖子搂紧一些。
  「我的好姑奶奶们,」孙廷萧没好气地白了几人一眼,「你们这撞破门进来,一个个插着腰当看客,我可是心思涣散,被你们围观得下面活计都僵了,没感觉,射不出来的。」
  四位女子闻言,忙又凑在一处嘀嘀咕咕地商议起来。
  「这倒也是实情,男子若心神不定,气血凝滞,阳精确实不易泻出。」苏念晚单手支着下颌,正色沉吟,俨然是正经分析患者病情。
  「那该如何是好?」玉澍郡主秀眉微蹙,提议道,「要不……咱们分派一人过去,伏在下头替他含弄吮吸那两枚球儿?刺激那处,定能引得阳关大开、精关松动。」
  「光含那处管甚么用?」赫连明婕一边替柔福托着屁股,一边扭过头来抢着出主意,「依我看,得有个人绕到后头,两手抵着萧哥哥的屁股使劲往前推,帮他借力再往里撞!撞得狠了,自然就喷出来了!」
  「胡闹,那是蛮干!」鹿清彤终于忍不住掩面插话,「若是要求胎,这站着悬空的姿势最是大忌!需得快些将柔福抱上床榻,腰下垫上软枕,教她双腿高抬收拢……」
  几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商议的内容私密得令人面红耳赤,偏偏语气又认真严谨得像是在推演大军的破敌方略。
  挂在孙廷萧身上的柔福只觉整个人快要羞得背过气去,两只小手死死揪着男人的后背皮肉,带着哭腔细声哀告起来:
  「姐姐们……快救命啊……莫要再浑说了,柔福真要给羞死了……」
  这一声娇怯软糯的呼救,引得满屋子女子再也端不住架子,「噗嗤」一声全笑开了花,睢阳冬夜登时被这满屋子的活色生香与荒唐嬉闹搅得春意盎然。
  屋里正嬉笑得乱作一团,窗外的冷风卷过庭院,外间虚掩的院门与厅堂门扇先后传来「吱呀」轻响,是有人来了。
  紧接着,一道带着些许温软底色、却又透着雍容气度的女音,自这屋舍的厅堂徐徐飘了进来:
  「听得你们这小院里热闹得紧,是有甚么好……事……」
  最后那个「事」字尚未完全吐露出来,来人的脚步便已停在了大敞着的卧房门前。
  一身素雅月白暗纹襦裙,风姿绰约的杨玉环正立在门外,她手里原本还端着壶温热的红枣姜茶,显然是算着时辰,特意给这几个姑娘家送来驱寒的。
  然而,待她视线穿过敞开的房门、毫无阻隔地撞上屋内那副荒淫万分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僵住再也没动。
  正当中,堂堂天汉开府仪同三司、骁骑将军孙廷萧赤着膀子,双手架着当朝公主那一双白生生、直打颤的玉腿;柔福整个人悬挂在他怀里,上身贴着男人的胸膛,两团玉乳挤得变形,下面紧窄的花径入口,好郎君的巨大肉棒没至根部,交合处黏液白腻,分明早就做了好一会儿,正情趣盎然呢。
  更要命的是,边上还围了一圈人——赫连明婕正两手托着公主的翘臀在旁指手画脚,鹿清彤扶着案几耳根通红地比划着受孕的软枕,玉澍与苏念晚更是头挨着头在商量着怎么推屁股揉睾丸好教他快些泄出来。
  这尊贵的天汉国母,何曾见过这等四女围观,夫妻相合的荒唐场景?
  杨玉环已是绯红满面,整个人立在门槛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只美眸瞪得溜圆,喉咙像是被堵了棉花,硬是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而她的到来,更是给了房中各位超乎想象的刺激,尤其是还端着柔福身子的孙某人!
  他理论上的好岳母,此时撞见了他和柔福的云雨之事,更是撞见了他其余相好的美人都在场插科打诨的场面,着实羞死了人!
  杨玉环便不是柔福亲母,也总是嫡系长辈,这等前所未有的违逆感与极致的禁忌刺激,顿时把孙廷萧的肉棒刺激得更加了一分粗硬,又下意识地抽插了一下。
  「啊……!」
  柔福被这忽如其来的一下操弄顶得仰面娇啼,而孙廷萧甚至来不及抽出半寸,那深埋在花穴里的肉棒,便终于忍不住了。
  精关洞开,如河决堤,尽数射进了柔福稚嫩的阴道深处,刺激得柔福内里的软肉疯了一样收缩吸吮,两人就这般当着目瞪口呆的杨皇后与满堂姐妹的面,维持着这凌空交合的连体姿势,完整地表演了一遍操到高潮的景象。
  方才还各抒己见的四位才女佳人,此刻全恨不得在地上刨出一条地缝钻进去。原本为了帮孙廷萧「助兴受孕」的百般计谋,在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刺激面前,竟全成了多余的摆设——不仅当真射了进去,那喷薄而出的量更是惊人。
  柔福在听到杨玉环那一声轻唤时,魂儿便吓飞了大半。鹿清彤悄悄背过身去,面皮滚烫如火,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袖;赫连明婕方才还托着柔福翘臀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嘴巴咧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玉澍与苏念晚更是各自偏开目光,假意去瞧别处,耳根子却已红透了整片。
  门槛处的杨玉环端着红枣姜汤,两只手腕微微发僵。
  她看着眼前那两具汗水涔涔、严丝合缝紧贴在一处的男女肉体,看着自己那名义上的公主女儿挂在男人的雄壮躯干上失魂落魄地打着颤,那丰腴端庄的身段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作为皇后,她本该拂袖呵斥这等毫无体统的荒淫;可作为被这男人救了性命的落难妇人,话到唇边,那两片娇艳的红唇却只是紧紧抿着,眉尖微蹙,视线扫了好几遍,竟是连半个呵斥的字眼也吐不出来。
  而正当中的孙廷萧,亦是僵立当场,肉棒在宣泄过后尚未疲软,还直直地插着。他凭着那张厚脸皮,被别人撞破好事,少不得还要荤素不忌地插科打诨;可偏生门外站着的是杨玉环,他此刻直愣愣地对上杨皇后那双惊疑交织的凤目,嘴角抽搐了两下,竟是进退维谷,不知该先将怀里的公主放下,还是该继续挂着柔福,却上前赔个不是。
  空气又凝固了片刻。
  杨玉环强撑着体统,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见这位尊贵的女人小步挪了进来,视线再不敢往孙廷萧腰腹底下瞟半分,只盯着房内唯一的小桌,轻手轻脚地将姜汤的托盘往上一搁。
  「你……你们……」
  杨玉环抿了抿泛红的樱唇,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娇怯与慌乱,全没了身为人母该有的沉稳气象,倒真真切切像是个未经人事、冷不丁撞破了他人好事的深闺娇娘。
  「等下……把这个趁热喝了……滋……滋补身子……」
  勉勉强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杨玉环连一口气都未敢喘匀,双手揪着襦裙两侧,脚下踩着碎步,慌不择路地扭头便往门外逃。
  这一慌,行至门槛处,不知怎的绊在了微凸的门框上,杨玉环身子猛地向前一个趔趄。她也顾不得回身端详,反手在门框上慌乱地一撑,借着那股子冲劲,头也不回地顺着游廊落荒而逃,仓皇的步履声在寂静的院落里踩得「蹬蹬」作响,转眼便隐没在了夜色深处。
  屋里几人直勾勾地盯着门外,又低头看了看那兀自冒着热气的姜汤,一时间,竟无一人能吐出半个字来。
  杨玉环一气儿跑回了自己的正房,反手将门重重阖上,整个人脱力般靠在门扇上。案头一盏残豆般的油灯在初冬夜风里明灭不定。
  方才在侧厢撞见的那一幕,依旧在她脑子里翻涌——
  烛火下孙廷萧那具如古铜浇铸、汗水淋漓的精壮躯魄,那根青筋暴跳、紫黑发亮的硕大肉柱,还有柔福的承欢娇啼,穴间流出的白浊……
  「呼……唔……」
  杨玉环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发紧,下意识抬起手抚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上。可隔着衣衫,掌心方一触及,便冷不丁碰上了那两团沉甸甸、熟透的乳峰。
  衣料底下,乳头不知在何时早已硬挺得如同两枚熟透的樱桃,正隔着丝绢顽固地顶在她的掌心,随着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隐隐发胀、发麻。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面上浮起一层酒醉般的红晕。
  经历了汴州城破、丧兄亡子、荒野悬绫的灭顶大难,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不得不压抑着彻骨巨痛,强撑着尊严去立起皇家仪表、安抚军心;而此刻,那具久经压抑的成熟身躯,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火。
  理智还在微弱地抗拒,可指尖已然不受控地顺着衣襟缝隙钻了进去。
  剥开了抹胸的束缚,两团丰腴雪白的乳肉登时如解了桎梏般跳脱出来,沉甸甸地坠在微凉的空气里。杨玉环阖上双目,一手带着颤意覆上那滑腻的峰峦,自下而上揉托着。乳肉自指缝间溢出,两指捏住那红樱桃,轻轻揉转、捻动。
  「嗯……啊……」
  她腿弯一软,身子顺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
  另一只手已是下意识地撩开了长裙的下摆,探进了亵裤里。指尖方触到两腿之间,那处深藏的幽谷竟然早已是一片泥泞潮热。
  玉指拨开花唇,指腹准确地揉按在了微肿翘立的蒂珠之上。
  「哈……呜……」
  只是轻轻打了半个圈儿,那自小腹深处翻涌而出的空虚与渴望便彻底吞没了她所有的矜持。指尖就着丰沛的汁水,顺势探入了一指,随即是第二指,在那层层叠叠、温热濡湿的肉褶间缓慢而贪婪地抠挖、插弄起来。所幸最近为了去军中分粥盛汤,她早把指甲剪短磨钝了,此时便不至于刮痛自己内里。
  杨玉环仰起修长优美的颈项,发簪不知何时都掉了,乌发凌乱地散在肩头,那张平日里端庄威严的面上满是动情后的潮红与迷离,檀口微张,从喉间溢出一声声甜腻入骨、娇媚婉转的呜咽。
  杨玉环本就是熟透的妇人,对情欲的滋味知晓得比任何人都深,偏生颠沛流离、仓皇亡命,将所有的女人本能全都压住,可如此一来,怎么收得住?
  她不想被特殊照拂,所居的这间房极其简素,不过是寻常的独间,并无内外重幔相隔。她勉强起身,半倚半挪地挪了三两步,便整个人倒在了靠墙的榻上。
  她侧卧在的褥子上,一头青丝如墨缎般散落开来,铺了半枕。身前的月白衣襟大敞,两团沉甸甸、雪白的熟乳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颠颤,乳尖在昏光下泛着诱人的红色。她一手自身前环过,五指深陷在乳肉间继续托揉,剐蹭红润的乳晕;另一只手又伸出中指与无名指,并拢了重新插进小穴,慢慢地抽送。
  她那帝王夫君将她弃如敝履,夫妻恩义与皇家体统,早在那棵歪脖树前断得干干净净。此时此刻,她在这深秋孤室里抚弄自己的娇躯,心底里竟半点没有违礼的负疚,反倒有一种打破桎梏后、近乎自虐般的快意。
  指尖在花穴深处那处敏感凸起上越来越快地研磨、快感已经越发上涨。就在身子被这股极致的空虚与快感推向顶峰的关头,一张始终被她压在心底的脸庞,终于不受控地撞破了理智的防线,蛮横地闯进脑海。
  孙廷萧。
  她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心神恍惚间,拼命想要将那个男人的影子从心里驱散出去——那是臣子,那是女婿,那是救了她命的将军!
  然而,有些烙印一旦刻下,便再也抹不去。
  残阳如血的荒野小丘,暮色将天际染成凄厉的暗红。悬挂着三尺白绫的枯树下,一支破空而来的羽箭利落地射断了死生界限。那道手挽硬弓的高大身影,踩着仇雠的鲜血,缓步走上山丘。他就那般居高临下地立在风里,目光落在当时跌坐在尘埃中、满面泪痕的自己身上。
  那一瞬间的霸道、沉稳与神只般的降临。
  「啊……哈……」
  光是脑海中闪过那夕阳下男人的一个眼神,杨玉环整个人便弓起了丰腴的身躯,脚背紧紧绷直,自花心深处溢出了羞人的暖热。
  她娇啼一声,身子彻底泄了。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床榻上,胸脯急剧起伏,唯余下喉间那抹甜腻沙哑的余韵。
  「哈……呵……我……」
  棉褥已被浆液洇湿了一小片,泛着潮热的气息。
  杨玉环斜倚着榻边的迎枕,半幅长裙散乱地堆在膝弯,两截丰润雪白的小腿就这般横在微凉的空气里。她的身子软绵绵的,连抬一抬指节的气力都提不起来,双乳赤裸着,硬起的乳尖终于渐渐软下来,只是乳晕还带着一点点凸起的小粒,宣示着她方才的淫靡。她只觉眼皮沉重得往下坠,眼看便要顺着这股酸麻沉沉睡去,竟也无心整理自己。
  「笃、笃。」
  门板冷不丁被扣了两下,力道甚轻,声响却格外分明。
  「娘娘,可曾歇下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平和熟稔,带着几分试探,杨玉环一听便知是苏念晚。
  她打了个冷战,原本沉重的眼睫猛地挑开,本想顺着回一句「已然安歇」,可舌根发涩,喉咙里竟只滚出一团含混的气音。她迟疑了片刻,晃晃悠悠地称起身来,实在是娇软无力。丰腴的大腿内侧尚且湿滑黏腻,方一落地,膝盖便不由自主地软了半寸,险些叫她跌坐回去。
  她胡乱将抹胸一提,衣襟往当中拢了拢,又顺手抹平了裙摆的褶皱,便拖着虚浮的步子行至门前。
  门闩被轻轻拔开,两扇木门向内微启。
  廊下的穿堂风倏地灌了进来,吹得门内残烛猛地一矮。苏念晚手里提着一盏罩着细纱的防风小灯,原本微垂着眼帘立在门槛外,听得门轴作响,便抬眼迎了上来。
  借着灯笼透出的暖光瞧去,立在门前的杨玉环云鬓微坠,双颊飞红,眼波迷离涣散,唇瓣微张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温汤里浸透出来的娇慵与潮润,怕是昔日骊山休沐,华清池暖,也未能激发出这位美人如此的情态。
  苏念晚目光在杨玉环脸上停了停,下意识往下移了半分,正落在她微敞的衣襟处,随即又迅速挪开。
  女医此刻面上也掠过几分局促。她轻咳了一声道:「娘娘,刚才……方才在侧院里……妾身等……」
  话说了一半,竟是没能接下去。
  杨玉环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半分。见苏念晚眼神闪避,她下意识低头自顾看了一眼,才惊觉自己胸衣不整,两枚乳球还裸着一半在外,任谁都要暗自思忖她方才在做什么。
  一股热气腾地一下又涌上了面颊,两人隔着一道门槛相对立着,过了几息,杨玉环才勉强收拢了心神,侧过半边丰腴的身子,开口道:
  「苏院判……外头寒凉,进来说话罢。」
  苏念晚反手将房门掩上,两人隔着一张矮几坐下。
  被撞破这等场面,孙廷萧脸皮再厚,也不可能亲自提着裤子跑来给岳母解释房中细节;柔福更是把头死死蒙在锦被里,只顾着落泪,直说往后再无脸面去见母后;至于鹿清彤、玉澍和赫连明婕,平日再怎么口无遮拦,面对中宫国母,谁也不好意思揽这等差事。推来推去,唯有年岁稍长、作为医官常为皇后诊病的苏念晚被推了出来。
  苏念晚定了定神,抬起头来:「娘娘……方才在东厢,实是不成体统。只是……将军与公主行周公之礼,妾身等从旁看着,原是为了指点体位,调匀气息,好教阴阳相济,早日受孕成胎……这才……」
  这话出口,连苏念晚自己都觉得羞于再说。
  大军宿营在外,卧房之内一夫多女,男子赤身搏弄,女子或扶腰或揉腹,口中呼喝催促,任凭如何用「助孕」「调息」来遮掩,终究脱不开多人宣淫的放浪,若是以往,端地是要问个不讲妇道,教坏公主的罪责的。
  杨玉环听罢,搭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她方才自己把自己弄得泄了身子,裙底犹自湿泞,哪里有底气去斥责旁人。
  她垂眸看着几上跳动的残烛,微叹了一口气:「苏院判不必多心。本宫……本宫并无责怪之意。」
  杨玉环抿了抿红润的唇瓣,将鬓边散发别至耳后:「他们两个自大婚那日起,便赶上洛阳兵变、汴州陷落,一路颠沛逃命,连合卺之礼都在荒郊土屋里草草了事。如今难得有几日安生,夫妻二人亲近亲近,求子嗣传承,本是人之常情。」
  说到此处,她目光流转,在苏念晚灿若桃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至于你们几位……自河北跟着将军一路同生共死,那份心思我并非瞧不出来,如今情状,我也没有干涉你们私情的道理。只是……」
  杨玉环的话头顿了顿,面颊上的绯红又浓重了几分:「那等床笫隐秘之事,总归是男女两情相悦的本分。只是纵然是为了相助柔福怀胎……这般男女几个围在一处,又推又抱的,也未免太……」
  她终究是贵戚出身、受过深宫严训的妇人,那个「放荡」的词到了嘴边,硬是咽了回去,只轻轻摇了摇头,尴尬又无奈。
  苏念晚本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在太医院当差数年,见惯了宫闱隐秘,然而此刻听杨玉环把话说得这般直白,两处耳廓早已热得发烫。
  孙廷萧身边的这几位女子,鹿清彤与玉澍皆在桃李年华,赫连明婕更带着草原少女的不谙世事,柔福又是深闺娇养的公主。唯独她苏念晚阅历最深,年岁也比那几个小姑娘长上少说十岁。虽比眼前的杨玉环尚小了七八岁光景,但在辈分和年岁上,终归是这群女子里唯一能同她从容对坐,谈些体己话的人。
  见苏念晚垂着头害羞,杨玉环心头那点尴尬反倒淡了些许。
  杨玉环轻轻舒了口气,唇边浮起一丝自嘲的淡笑,伸过手去,覆在苏念晚手背上,温言道:「好了,苏太医,你且放宽心。回去同他们几个知会一声,只当今夜我从没去过,让柔福丫头莫要吓到,明日安心过日子,别怕羞得不敢出门见人。」
  说到此处,杨玉环顿了一顿,脸上残存的薄红虽未褪尽,语气却多了几分长辈兼过来人的规劝:「只不过……往后这闺房之事,总归要有个节制,一次一人,也不要连日都来。终究不好太……太由着性子肆意胡闹了。」
  苏念晚听出她话里的回护,才慢慢松弛下来,抽回手端端正正施了一礼:「娘娘宽宏,妾身替将军与柔福谢过娘娘体恤。」
  「好了,快别一口一个娘娘皇后了的。」
  杨玉环整了整微敞的衣襟,抬眼看向苏念晚,眸光柔和下来:「白日里为了给将军张扬声势,造出名分大义,我不得不还端着皇后的架子。可在私下里若还是这般规矩森严,日子过得未免太苦了些。」
  她打量着苏念晚,轻声道:「从前在长安宫中时,每逢身子不适,多半是你来施针调理。你知我底细,我也晓得你的为人。细算起来,你比我小不了太多,经的事却比寻常妇人多得多。现在没了旁人,我倒极想与你平起平坐,像寻常人家的姐妹那般相待,说些贴心话,你意下如何?」
  苏念晚垂下眼眸,便按杨玉环的提请,慢慢回忆她与孙廷萧的过去。她提起十年前党项入寇,全城参战,自己不顾女子之身做了军医,如何在银州军营里自阴曹地府把那个中了数箭的小军官拉回来。她亲手刮骨疗毒,彻夜守在榻边;彼时的孙廷萧无法许她山盟海誓,她也受困那不幸福的婚事,被家族的关系绑着,不能追求爱慕的男子。
  后来两人天各一方,孙廷萧刀头舐血,凭着军功一步步升官拜将;她则凭着一身岐黄之术,被召入深宫做了女官、成为太医院判。直至数年前重逢,一个已经独领一军,一个受后宫信赖。虽有旧情,却也只能在礼法与深宫重围中隐忍克制,直到河北风云激荡,她才毅然随军出征,重归他鞍前马后。
  杨玉环手肘撑着矮几,静静听着,长睫微动,眼底泛起些许动容。
  她身处宫禁二十年,所见皆是尔虞我诈,何曾见过这般由苦难与岁月熬出来的风流。这位统领数万精兵的悍将,救下的女子倾心相许,救他的佳人也能执着守候整整十年。
  「未曾料到,他身上竟背着这许多陈年往事。」
  杨玉环笑着揶揄道:「这位孙大将军,这般看来,倒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多情种子。」
  笑罢,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杨玉环稍稍坐直身子,神情透出几分探究:「不过……照你这么说,孙将军这些年身边就没断过知心人。你们几个跟随他这般长久,怎的肚里至今都没个动静?他常年在外领兵打仗,刀枪箭雨里滚过来,身子莫不是……有甚么暗疾隐患?」
  虽然私密了些,她作为柔福的嫡母,关切女儿往后的终身依靠与子嗣名分,问出口来倒也合情合理。
  苏念晚闻言微怔,随即也抿唇轻笑出声。
  「娘娘想到哪儿去了。」
  苏念晚目光流转:「将军的体魄与元气,何等雄健强悍……娘娘方才,不是都已经……亲眼瞧见了么?」
  提起方才那一幕,杨玉环脸颊一热,不由得轻咳了一声避开目光。
  「他那身子骨比铁打的还要硬实,绝无半点不妥。」苏念晚接着说:「大帅瞧着粗犷孟浪,平日里说话也没个正形,可在男女之事上,骨子里比谁都有规矩。您可知赫连小妹,她是和匈奴赫连部的小主,当年举族内附,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几年下来,将军硬是恪守界线,直至去年骊山,小妹年岁长了,他才……而状元娘子、玉澍郡主也都是这一年生死相托之际,才定下的名分。此前他整日里忙于防务、操练新军,哪有闲暇沉湎享乐?论起这房帏之事……其实是做得很克制,乃至聚少离多、做得少了呢。」
  「照你这般说来,你们几个当真都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杨玉环伸出葱根般的玉指,把几案上的茶碗轻轻摩挲,打趣道:「女状元入幕理政,你堂堂太医随军调护,赫连部的小胡姬甘当马前卒,连玉澍那孩子打小便认准了他,你们明知彼此心意,年初送亲时竟还能安安稳稳同乘一车。更荒唐的是,他怀里揣着这许多红颜知己,居然还敢尚公主……这等瞒天过海,若按朝廷律例细究起来,岂不是欺君大罪?」
  这话说得虽重,语气里却全无诘难之意,倒像是闺阁密友在闲话家常。
  苏念晚神色坦然,轻声应道:「娘娘说得不错,若换作寻常高门贵女,断容不下这等分桃裂爱之事,怕是早闹得天翻地覆了。可将军是何等样人?寻常女子只求个深宅安稳、晨昏定省,将军看不入眼,也护不住那般柔弱的心思。恰恰因我等奇特荒唐,才敢不管不顾地认准了他。」
  杨玉环听罢点了点头。
  「能寻个知冷知热又撑得起天地的男人,确是不易。」杨玉环岔开话题,「这睢阳小城终非长久之地,往后他打算领着咱们往哪处走?」
  苏念晚答道:「将军连日和众将商议,尚未最终决断。不过私下里,他曾与妾身提过几句。眼下几处极要紧的关节,需得遣信亲信之人走一遭。赫连和玉澍各有身份关系,武艺不凡,或许过些时日,便要分头领了差事出趟远门。」
  杨玉环眉毛一扬,颇觉不可思议。
  「如今外头胡骑遍野,道路阻绝,他当真舍得放这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去颠沛冒险?再者说,你们既是如此爱他,一旦分别,山高水长,她们两个又怎么舍得?就不怕留下的姐妹占尽了独宠?」
  苏念晚掩唇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娘娘方才不还说我们」奇「么,莫要小瞧了赫连小妹与郡主的胆魄。将军信得过她们的本事,而且若论起这聚少离多的分别之苦……」
  说到此处,苏念晚仿佛透露了一些机密:「若说久别,其实我们姐妹之中,尚有一位最为刚烈果决的,眼下正孤身留在太行以东,与此地千里之遥,算起来,有数月未曾得见了呢。」
  杨玉环忍不住又往前探了身子,眼睛瞪大了些,仿佛不可思议。
  太行山脉的寒风顺着狭窄的石峡倒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干枯草茎,拍打在两侧嶙峋的青黑崖壁上。
  张宁薇身着一套紧窄的软叶皮甲,外罩杏黄斗篷,正立在营盘边缘的一处高岗上,借着火光审视山岭。山风忽地一紧,迎面扑来一阵冰凉的沙尘,教她冷不防侧过脸去,打了一个清脆的喷嚏。
  她揉了揉鼻尖,目光穿过眼前滏阳陉的幽深谷壑。这没来由的一记嚏喷,倒教她眼底泛起一丝柔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男人在念叨她,还是几位姐妹夜话时提起了她?
  在这座险峻的隘口内,聚集着数以万计头裹黄巾的士卒。自春初广宗总坛平定、夏日邯郸设防以来,这支原本被官军视作乱民的队伍,在孙廷萧的整肃与张宁薇的统领下,已然成了冀南最有力的一支人马。
  然而眼下的局势,却容不得他们继续在这片耗费了大半年心血的土地上死守。
  大河以南的运粮水道被截断,原本由朝廷拨发、各府县调运的粮秣接济不上。五大部的铁骑反复穿插,还驻防在太行以东的汉军唯有向西过山,依托并州府库的存粮方能过冬。
  岳飞、徐世绩、陈庆之与戚继光等几位各军主将顶着各方掣肘,联署下发了一道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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